我们照相的那天

作者:Liese Spencer和Becky Barnicoat采写

来自:卫报(The Guardian)

原文:The day we clicked

摇滚摄影先锋讲述他们最喜爱的照片。

 

伊恩·迪克:鲍勃·马利,1975


Rock photography: Bob Marley

摄影:伊恩·迪克


当“NME(新音乐特快)”派文字记者安德鲁·泰勒和我去采访威勒斯乐队的英伦首次巡演时,鲍勃·马利正要开始走红。

我们到了他们住的酒店并自我介绍。气氛有点紧张-毕竟是借助音乐这两种文化才得以初次相遇。但是他们很友好,对问题的回答很简短(虽然几乎难以解读),他们邀请我们参加市中心国宾剧场的调音,“太好了,咱家加长轿车在哪儿呢?”我们说。回答是:“我们不衬豪华轿车,我们走着去!”

于是大家上路了,长途跋涉在伯明翰的街头,长发飘飘,每人拎着自己的乐器。我跑到前面,在他们穿过小巷时拍下了这张照片。背景中有警察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有人在雷鬼俱乐部被刺成致命伤,执法机关可不想冒任何风险。

 

雷·史蒂文森:吉米·亨德里克斯,1967


Rock photograohy: Jimi Hendrix

摄影:雷·史蒂文森


我曾经在天幕俱乐部拍摄民间音乐家,那天下午,我之所以能找到那儿是因为我认识其中的工作人员。结果发现亨德里克斯在调音。

那还是这只乐队很早期的时候,亨德里克斯的经纪人蔡斯·钱德勒很热衷于在公众中曝光。听了一两首歌之后,我就被归化了。我开始为他在伦敦的每一场演出拍照。这张独特的照片可能是其后一两个月拍的。亨得里克斯回到天幕参加拍摄一个名为节拍俱乐部的西德电视节目。

他是一位非凡的天才。我十分震惊。我从没听过吉他有这种弹法的。就算身后有50个裸女我也顾不上看。他对吉他的演绎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有些人适合录音棚,有的人适合现场。亨得里克斯更喜欢登台表演。

他个子很高,你能约略看出他的那双大手。当我和他握手的时候差点在里头迷了路。但是他非常温和。尽管在舞台上燃烧着基情,平时却是一副温言歀语的样子。真的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杰雷德·Mankowitz:玛丽安娜·菲斯福尔,1964


Rock photography: Marianne Faithfull

摄影:杰雷德·Mankowitz,© Bowstir公司/mankowitz.com


我通过朋友杰里米·克莱德(二重唱柴德与杰里米的歌手之一)认识的玛丽安娜,我们聚在一起吃饭,我立刻感到坠入了她的神奇魔法之中。她非常可爱,特别漂亮,还很风趣,相处起来很愉快,有着难以置信的聪明伶俐,并且乐于享受这一切。我们一见如故,于是我问能否为她拍照。

我觉得圣马丁路的索尔兹伯里酒馆会是个不错的拍摄地点,于是我带她到那里拍专辑的封面。照片被唱片公司退回了。他们不喜欢镜子里反射到的那个家伙-他们认为这看起来是在暗送秋波,而她似乎显得太不矜持了。

她的这张照片却是我一直以来的心头好。最终我在一次展览中找到机会推出了这张照片,并且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人们喜欢她-他们喜欢她纯真的性感。她流露出性感,却又显得非常单纯。

 

吉尔·Furmanovsky:快乐小分队,1979


Rock photography: Joy Division

摄影:吉尔·Furmanovsky

这一我第一次也是唯一次为快乐小分队拍照。当是我正为一家音乐出版物做摄影,演出之后我进了更衣室,并抓拍了几张照片。没人注意到我。门口好像也没有警卫。那时候这个乐队发展得不错,但是他们还没在体育馆之类的地方做过大型售票演出。那可能是一次大约千人左右的演唱会。伊恩·柯蒂斯是个很令人开心的家伙,一点都不阴郁。他们正在起步,玩的很开心。

这不是摆拍。我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我会说,“我抓拍几张照片你介意么?”但是我对伊恩啥也没说。我内心里是个摄影记者。他们正自得其乐。我则忙活着自己的工作。我开始拍照的时候,只是个18岁的单身小姑娘。我总是穿上宽松下垂的黑衣服作为伪装。在这个完全被男人掌控的行业中,我非常努力的想成为一名专业摄影师,我可不想被当成个果儿。

 

劳拉·莱文:REM,1984


Rock photography: REM

摄影:劳拉·莱文


当时乐队正要发布他们的第二张专辑,Reckoning,但是他们的唱片公司没有雇请摄影师的预算,我坐飞机赶到佐治亚州阿森斯,自己花钱拍了些照片,并和这些朋友们一起玩了几天。我们5个人探索了每一处可能上镜的大街小巷-铁轨,废弃的工厂,路边标牌,RA·米勒的旋转庭院,当然还有沃尔特的Bar-B-Que。说实话,我们在沃尔特的店停留是因为饿了。这不是一张布置好的照片。我们正吃着,我意识到这会是一张很好的照片,就拍了下来。

我第一次听说REM是因为一个朋友给了我他们自制的盒带自由欧洲电台/静坐。他觉得我会喜欢他们的音乐,确实他说的没错。1982年他们来纽约为纽约摇滚乐表演的时候,我为他们安排了一次追踪摄影,当是我正在那里担任首席摄影师和图片编辑。

在那四年时间里,我为REM拍的照片比其他任何乐队都多-可能也比其它任何摄影师拍的都多。他们那时候才刚刚起步:隶属于一家小的唱片公司,在俱乐部演出,开着他们自己的货车,睡在地板上。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正逐步走向更大的成功,而我这个摄影记者想要记录下这个过程。我时常和他们一起旅行,在后台,在舞台上,在汽车旅馆里,在家中,为他们拍照,

在和我共事的人中,迈克尔,彼得,比尔,麦克是我认识的最早也是最让人舒心的。我想,尽管有时候我会发觉自己其实是音乐家们的拖累,但是因为我们都是朋友,反而给这个过程带来了另外一重乐趣与信任,

这张照片在我的心中拥有特别的地位,不仅是因为我们的友谊,还由于它记录下了这个很快消逝的时间和场所。那是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充满乐趣,青春,尝试以及无尽的潜力。我不相信我们中的任何人能想象得到,在数年间会发生多么大的变化。这张照片捕捉到了他们走向巨大成功之前最后的纯真时刻。但是,通常,对我来说,我端详着这张照片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我的四个朋友正在大快朵颐,微笑而放松,流露出他们的本色。

 

鲍勃·格鲁恩:蒂娜·特娜,1970


Rock photography: Tina Turner

摄影:鲍勃·格鲁恩


我的一个朋友是艾克与蒂娜的大粉丝,他建议我去皇后大道的Honka Monka Room看看他们的表演。我完全没想着要拍张好照片什么的,只图留个纪念。我坐在地板上并用了闪光灯。我觉得也许应该试试长时间曝光。这张照片捕捉到了蒂娜的五个姿势。蒂娜·特娜就是这种活力的象征。

几天后我们又去看了另一场表演。我把在Honka Monka Room拍的照片带给朋友们看,接着艾克·特纳走了过来。我的朋友说:“把照片给艾克看看”。他很喜欢这些照片,并把我带到更衣室去见蒂娜。大约一年后,我设计的第一张唱片封面就是艾克与蒂娜的“这份厚礼”。

我还和蒂娜保持着联系。我在80年代一直为她拍照。她是独一无二的,最具独创性的音乐家之一,在我的女摇滚歌手名单中名列榜首。

 

盖伊·韦伯斯特:爸爸妈妈乐队,1966


Rock photography: Mamas Papas

摄影:盖伊·韦伯斯特


即使称不上第一个,我也算的上是早期的摇滚摄影师之一。我拍摄过滚石乐队飞鸟乐队普洛柯·哈伦大门乐队,他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惜却不知到该怎么善加利用。当时海滩男孩乐队是我的朋友,我看着他们买了一辆法拉利然后当天就撞坏了。

我从一开就和爸爸妈妈乐队共事,但是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闹起了摩擦。气氛颇为紧张-在性和生意上面。事实是怀特·丹尼是一名伟大的歌手而卡斯有着明亮的高胸声,但是赚钱的却是约翰和米歇尔·菲利普,因为他们握有版权。这就是贝尔艾尔豪宅里面发生的一切。

米歇尔和丹尼也有一腿。米歇尔已经和一个老头结了婚,不过她年轻又漂亮,其他乐队的小伙总是会迷上她。这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她可以从丹尼那儿享受到一些乐趣。

那天我把大家伙儿聚到一块儿,表面上看他们似乎还处得来。但是天色已晚-也许是下午6点-我担心光线可能会不足。我让他们跳进池子里,在约翰的帽子上捅了个洞,然后拍了这张照片。你拍摄摇滚乐的时候,总是不能拖得太久,他们的注意力持续的很短。对我来说,这张照片捕捉到了那个时代的精神:爱,归属感,享乐。

 

安东·科宾:U2,1986


Rock photography: U2

摄影:安东·科宾


我曾和U2共事了4年,我们一起拍下了这张照片。他们的新专辑暂定名是“两个美国人”和“沙漠之歌”,于是我到加州去找沙漠。拍摄对象包括死亡谷里拍过的那棵约书亚之树,封面则是在扎布里斯基角拍的。那棵树的名字来自于圣经上的约书亚。我向波诺提出了这个建议,于是第二天早上他拿着一本圣经回来说我们得去找这棵树。

70年代末我从荷兰来到英国,开始为NME工作。有趣的是与我合作最多的两个团体-赶时髦乐队和U2乐队-一开始我并不是他们的歌迷。五年来我不太看得上赶时髦乐队,因为觉得他们太老派了。而U2,当时他们正在一条停泊在密西西比河中的船上演出,我想,“好吧,我听几首歌,好歹证明自己来过了就走吧。”我没发觉船已经开走了,我不得不呆在那儿看演出。我喜欢上了这些家伙,和他们走完了全程,并且拍了更多的照片。这就是我们的友谊的开始。

当专辑约书亚之树发布并引起轰动之后,我却对此感到非常疏离。我看着排行榜,它看起来并不象是我在自己的暗室里印出来的那张小照片,它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当U2名声日盛之时,为他们拍照也变得越来越困难。约书亚之树得在沙漠里走三天才能到。现在已经无法想象U2会再干这种事了。他们的上一张专辑只给了我两个小时,当时天儿还不好。

即使是28年后,我仍想为U2拍一张不同的照片。如果我拍不下去了,我就会到荷兰去,抽点大麻,再带着新的灵感回来。

让穷人振作起来的设计

作者:Iwan Baan

来自: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

原文:Designed to Help Uplift the Poor

 

迈克尔·马尔岑的近作是雕刻公寓,它坐落在一座旧仓库和洛杉矶10号高速路的高架桥之间

 

和几乎其他所有在近年来的镀金时代中名声鹊起的建筑师一样,迈克尔·马尔岑凭借来自尊贵的博物馆和奢华私宅的委托逐渐赢得了声望。2002年,他为临时的皇后区现代艺术博物馆所做的优美的设计受到了全国的关注。他的新近作品包括在圣加百利山麓为艺术家拉里·皮特曼和罗伊·道威尔设计的一座飞碟形房屋,以及一座远为更加宏大的,28000平方英尺的贝弗利山豪宅-一部分是画廊,一部分是住家-它是为投资人和前好莱坞超级经纪人迈克尔·奥维茨建造的。


但是马尔岑可能也是唯一一位在另一方面成就同样出色的建筑师,他在这个远不是那么有魅力的领域中拥有重要的经验:为城市里的穷人提供庇护所和其他临时住宅。在过去16年间,他曾致力于数个无家可归者的住宅项目,并为底层弱势群体的孩子们设计了一座艺术综合中心,它们都以建筑上的精妙绝伦和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著称于世。


马尔岑在圣加百利山麓为艺术家拉里·皮特曼和罗伊·道威尔设计的一座飞碟形房屋

 

他最新的建筑作品是雕刻公寓,这座鼓形的住宅综合楼,在长期无家可归者们的两种基础的,而又时常相互冲突的需求之间,求得了一种巧妙而复杂的平衡,既有一种受到保护的感觉,同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又能像平常人一样和别人来往。他的下一个项目,一座优雅的预制组件综合建筑仍处于设计阶段,它将使更多的人享受到这种方式的精妙之处。全部这些设计一举击破了那种传统概念,他们以为当代建筑无非就是一种财富或者高层次文化的放纵。


马尔岑是无意间担当起社会觉醒建筑师的角色的。1988年他来到了洛杉矶,很快开始为弗兰克·盖里工作,那时候的青年建筑师都在力求突破萎靡的后现代主义,他们仍将盖里作为狂热崇拜的偶像。1993年,在进行迪斯尼音乐厅设计的前期工作时,商人欧文·积家和艺术家鲍勃·贝茨来找马尔岑,他们想在贫民窟边缘一块遍地垃圾的地块上建造一座内城艺术中心,这是一个业余项目。


这个项目是马尔岑首次独立担纲的委托。一组工作室空间紧紧环绕着有风景的庭院,他那刻纹装饰的灰泥拉毛建筑和天然的内饰令人想起阿尔瓦罗·西扎热情奔放的建筑形式以及盖里作品中的雕塑成分,暗示出这位年轻的建筑师正在形成自己的风格。


它同时显示出设计者对在那里教学和工作的人们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敏感。阳光挤进巨大的天窗和与小孩视线平齐的窗户,把大小合宜的花园和工作室弄的生气勃勃,使这些空间充满了低档建筑中少有的暖意。


这引起了贫民区房屋信托的关注,该机构致力于为闹市区无家可归人口中最脆弱的成员提供永久性的居所-这些人处于各种不良状况中,诸如毒瘾,精神疾病,身体残疾,多年漂泊于收容所内外。


马尔岑为该信托机构设计的第一幢建筑是彩虹公寓综合楼,这里四周都是贫民窟杂乱无章的宿营地。为了收容附近悲苦的租客,马尔岑将建筑的87间公寓朝向一个阶梯观礼台和一个室外庭院,通过共享的屋顶天台,租客们可以眺望到几个街区之外的商业区中那些熠熠闪光的塔楼,这个邻近地区有时候看起来就像一座遥不可及的繁荣与宁静的绿洲。该项目完工于2006年,与大多数典型的无家可归者收容所中那种令人万念俱灰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使得这里的许多租客都不用再受那些罪了。



“那些乘着收容所大巴辗转于其间的人们相对来说就是一些无名氏,”住房信托主管麦克·Alvidrez说。“在老一套的单间居室中,无论外部还是互相之间你都被封锁住了。彩虹公寓在这些互相不认识的人们中间大量营造了全面的互动。”


“你永远也无法预料这些活动会以什么样的形式产生,”他接着说。比如说,厨房是对着庭院敞开的,这促进了室外的聚会,在庭院里栽花种草的人大量增加,组成了一个园林俱乐部;社区活动室办起了瑜珈课程和其他活动。现在整幢大厦里活动着15-20个俱乐部。


到Alvidrez雇请马尔岑设计雕刻公寓时,这幢建筑就在一英里外的拐角处,拥有97个单元,这个组织在建筑上的抱负已经大幅度的成长起来。


“彩虹公寓引发了许多创意想法,”Alvidrez说。“我们开始了解到设计如何帮助人们稳定在一个社区中。对我们来说建筑也是康复手段的一部分。”


雕刻公寓意欲服务的人群与彩虹公寓一样,但是新建筑的背景环境提出了不同的挑战。它处于附近一座年久失修的仓库和大片空地中间,10号高速公路的高架桥紧贴着它伸向南方。最近的一个工作日的上午,这块地上唯一的生命迹象是一个无家可归者默默的将鞋子放在安置于高速路坡道下的帐篷外面。


第一眼看上去这座建筑似乎与环境保持着某种疏离。其简洁的白色圆柱外观被一系列锯齿形的垂直脊状突起打破了。设计了一组狭窄的水平与垂直窗户以隔绝噪声和排放的尾气,构成了它略具防御性的风味。


我们第一次参观该工地时马尔岑向我们解释说:“人们在露宿街头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周围搭起围墙,以营造某些安全感。我们需要先提供这些围墙,然后再开始把它从后面打开。”


在这些围墙上,他表现出与其设计的巨富豪宅具有同样水准的建筑智慧。比如,这座建筑弧形的外观,对应着高速路坡道的弧线,因此当你靠近环绕着这里的两条大街之一时,这些曲线似乎交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加速度的感觉,将你引导到建筑的前面。当你到达大门口时,这种势头慢了下来,景象变得越来越平和。多面体的混凝土结构大堂向人行道外面突出着,似乎在邀请你进入。


 

在你走向建筑的中心庭院时,这种期盼再次被营造出来,一座壮丽的阶梯占据着这个梦幻般的圆柱空间。一圈金属片鳍状物爬满了这个空间的高处,强调了其垂直的驱动力,你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追随着它们跨过几排挑台,遥望着一轮完美的加州晴空。


这种压缩的感觉令人想起苏联先锋建筑师1920年代创造的“社会容器”,他们曾将公共空间设计作为一种破除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手段。但是这个庭院与其说是乌托邦主义,不如说对心理治疗的作用更大。它是一座内心的圣堂,意欲培植一种安全感-然而又并非是千人一面的。


为了避免这种感觉变得过于令人窒息,马尔岑对建筑的其他部分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处理,与外面的世界创造出意外的视觉联系。比如,公共厨房里的柜台沿着一条凹槽排成一线,贯穿整个第一层,一头指向高速路的中下部,另一头回到贫民区,框出一块块不同的景色。


这些景色中最出乎意料的是第三层的洗衣房和社区活动室。作为这个建筑的内部核心,这个房间从一个长长的水平窗口俯瞰着一段高速路高架桥。窗户使用了隔音玻璃,即使是正午,噪音也被降低成一种温和的嗡嗡声。但是这里距离高峰时间的过往车辆非常近,那时候车流几乎不动,住客和司机可以直接互相长时间的四目对视。而到了深夜,高速路上几乎空荡荡的,车辆带着梦幻般的节奏流淌而过。


那时一个兴味盎然,乃至诗情画意的时刻,它捕捉到了洛杉矶富于冒险孤注一掷的本质:自由与机遇的承诺表现为这些高速路,而在某种程度上,这些承诺原来也不过是一场梦。


但是马尔岑的建筑体验同样提供其他的方式来认识这座城市。在20世纪的大多数时间里,许多建筑师深切的相信,他们的艺术创作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大量生产的年代将营造出充满光明的环境,将污秽的城市贫民窟扫除殆尽。一种传统上服务于贵族精英的职业将使人民群众昂首挺胸的站立起来。


当然,早在数十年前,这种梦想就已经坍塌了,腐败的政治和经济势力,天赋的平庸,以及其自身意识形态的僵化造就了这个牺牲品。在最后的日子里,它降格成了一种使平凡的住宅大楼和办公塔楼失去人性的公式。一代建筑师从未能从这种创伤中会恢复过来。


马尔岑的下一个项目,星星公寓的渲染图,目前尚在设计阶段。

 

和其他后现代时期成长起来的人一样,马尔岑并没有在这段历史中直接投入精力。对提出新的意识形态原则他也不感兴趣。他对进步的想法是增量的-那种可以通过认真观察日常生活加以检验的。他们的目标是找到一种节奏,来诠释人生状况中经常冲突的种种需求。


雕刻公寓正是这个任务的下一阶段。这座建筑不仅设法提供一种安全感,同时意欲舒缓那种不断折磨着无家可归者的,与世隔绝的断裂感。借助其有力的建筑形式,凸显出我们社会中许多人时常想要忽视掉的这个人群。

英国也有书法家

作者:Jon Henley

来自:卫报(The Guardian)

原文:The art of calligraphy

从羽毛笔和墨水到数字技术,乔恩·亨里从现代书法的精艺中得到了启示。

 

Master calligrapher Paul Antonio

书法大师保罗·安东尼奥在伦敦克拉彭的工作室中提笔挥毫。摄影:格雷厄姆·特纳/卫报

 

曾几何时,只要受过点正当教育的人都能写一笔看得过去的字。第一个打击来自打字机。然后,出于感觉难度太大,学校不再教授传统的草书。而现在,计算机,打印机,电子邮件和短信已经使得书法这档子事变得可有可无。没人再会去正儿八经的用手写点啥了。


而看到保罗·安东尼奥(paulantonioscribe.com)仍在挥毫作书实在是令人耳目一新-尽管他的书法也就算看得过去吧。他会告诉你,在他自己备制的牛犊皮纸上,用自己切割的鹅毛笔蘸上自制的鞣酸铁墨水,写下一段16世纪的手稿,堪称是一种“近乎于宗教的体验”,结果你信了他的话:看着他在信封上用圆珠笔写下收信人的名字真是令人感动啊。


安东尼奥,35岁,出生于特立尼达,小时候就对字母感到痴迷。1998年他来到了英国,专门研究字体的历史,以及书法,花饰体手稿和纹章绘制,现在,在南伦敦克拉彭的工作室里,他为个人和商业客户提供服务(爱丝普蕾饰品是他的一大拥趸)并且在维多利亚阿尔伯特博物馆和大不列颠博物馆开展不定期的讲座活动。


现代书法作品包括纪念文稿,花押,证书,题词,钟爱的诗篇,影视中的文件,花饰字体。而各种请柬-结婚,宴会,公司活动-则是安东尼奥的商务储备。


他按字数和文稿类型收费(在他提供的一系列作品中,有些要比其他的更花时间),他可以单独书写每一封请帖,也可以只写一封然后通过高分辨率扫描打印其余。他说,书法艺术已经发展的很成熟了,基于现代的技术:毛笔和芦苇笔在粗糙不平的莎草纸上可以得到完美的发挥,但是如果采用更光滑的牛皮纸和羊皮纸,就得选择鹅毛笔了。现今21世纪的数字技术也能派上用场。


客户的选择并不是没有限制的。比如,各种形式的哥特字体文稿(法文中法国哥特体,意大利文中的穹庐体[Rotunda],德文中的哥特字体[Fraktur])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难阅读。此外,书法依赖于笔尖,墨水,纸张之间微妙而脆弱的魔力:不是所有的墨水都能配和任意一种笔尖,而且它们在某些纸张上发挥的比在其他纸上要好。现在手工书写的人很少,因此便于书写的纸张也成了稀罕物。


如安东尼奥所说,有的客户要求在深色纸上用浅色墨水书写,“这相当困难。增加色素的密度可以使墨迹清晰,但是太浓的话就没法用了。”虽然如此,对大多数基本的现代“快速文稿”,通常是写信封,他还是用一支从商店买的了无新意的圆珠笔。


更加正式的历史文稿,比如铜版体或者斯宾塞体,他会使用-方头笔尖或者羽毛笔,或者尖头笔。安东尼奥的方头威廉姆米切尔笔尖包括从最细的6号直到1号,取决于它们在握笔的角度下线条的粗细。


一支鹅毛,天鹅毛,或者火鸡羽毛笔制作方式基本相同:切割四五刀形成肩部和笔锋,再将笔尖做成方头或者尖头,最终完成叉齿。安东尼奥相信,有机羽毛笔贮墨的方式与金属笔尖不同,在适合的表面上,“羽毛笔仍然是迄今我们所创造的最优异的书写工具”。


为追求更现代,活泼,有创造性的书法(“我的狂野书法”),安东尼奥转而使用毛笔或者一支可调节的直线笔(通常供制图师画直线时使用)。娴熟的运用之下,这些工具-创造出一种独特的泼墨效果。


书法是一门精微的技艺,需要具备历史知识,高度成熟的美感和灵巧的运笔-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尽管爱好者甚众,现今在英国可能只有50名全职专业书法家。

 

与恋爱中的米开朗基罗亲密邂逅

作者:Jonathan Jones

来自:卫报(guardian.co.uk)

原文:Michelangelo's drawings at the Courtauld gallery are intimate encounter with an artist in love


米开朗基罗的素描正在考陶尔德画廊展出。在其中一个房间里,这次轰动一时的展览展出了从米开朗基罗手中幸存下来的最伟大的素描作品。


the Risen Christ

精彩绝伦...米开朗基罗的基督复活(公元1532年),在考陶尔德画廊展出。摄影:皇家收藏


考陶尔德画廊,这个阴郁的学院派居然敢于介入欧文·斯通那本米开朗基罗畅销小说中都从未触及的领域。“痛苦与狂喜”。几个世纪以来和谐一切的绿坝娘被推倒了,这个萝莉-在这2010年-仍然让米开朗基罗的油画“最后的审判”中的裸体大叔圣徒们穿着傲娇的小裤裤当伪娘。考陶尔德把米开朗基罗谈恋爱时候的毛片给了我们,从中倾诉而出的是他在艺术中的灵魂,并诗化的将其奉献给了一位美少年,这位少年的美貌结晶出了他创作中的内在渴望,看看米开朗基罗青少年时代雕刻的杰作“半人马之战”,那男摔跤手一般躁动不安的躯体看起来就像活的一样。


从各方面来说这都是一次轰动性的展览。这是迄今英国画廊上演的一次与米开朗基罗最亲密的邂逅,尽管你是来八卦的,却将会流连在艺术中,因为这儿的一间展厅里有从其手中幸存下来的,最伟大的素描作品。米开朗基罗留下的大多数草图不过尔尔,尽管依据这些草图完成的雕塑,绘画和建筑使去意大利玩的游客们惊叹不已: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张素描是其本身就可以作为独立的艺术作品来欣赏的,其中大多数都是他画出来作为爱的献礼送给托马索·德·卡瓦列里的。现在这些画被集中于此,放飞你插上双翼的思绪吧,在这种陌生而愉悦的气氛中起起伏伏,就和米开朗基罗向托马索表白自己的激情时所说的一样,这就是他“纯真的渴望”。


米开朗基罗的挚爱就在这里等你,在一幅画中,傲慢的辉腾试图驾驭太阳神的马车,结果从天空上摔了下来,米开朗基罗在画上潦草的写下了一封短笺,口气令人惊异的卑微:“我的主人托马索,如果这张画您不满意,请尽管说...”这一定是一种完全无法抵抗的爱情,才使拒绝服从教皇命令的米开朗基罗如此降格的卑躬屈膝。而且在这幅画中:用黑炭笔精致塑造的马匹正从梦魇的漩涡中落下,完全被悲伤禁锢在原地的忏悔者们扭曲着身子。旁边是已经完成的同一题材的油画,据推测是在听从了托马索的意见才画好的,画面上出现了高居天庭的朱庇特,一道闪电正从雄鹰的身后划过。鹰的形象一直反复出现,就像弗洛伊德在关于性的梦中所描述得那样。米开朗基罗最露骨的表现是根据托马索的形象绘制的古典神话加尼美德,美少年被好色的朱庇特掠走,朱庇特为了完成这次捕捉特意化身成雄鹰;想象一下你就是一位年轻的骑士,从这位著名的年长爱慕者那儿得到了这份馈赠。


文艺复兴的意大利空气中充满了爱情,米开朗基罗的绘画堪与异性恋享乐主义大师提香的作品分庭抗礼:他精彩的红粉笔画“酒神”可以对应提香的“孩子们的酒神”。但是米开朗基罗为骑士画的素描,则要比文艺复兴时期其他任何戏谑的罗马神话都更为私秘,更具忏悔意味,在考陶尔德精美的收藏品“梦想”这幅画中,米开朗基罗将所有存在概括为肉体的抗争和灵魂的向往,当你审视着它时,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艺术家中最勇敢最人性化的伟大爱情。

系列访谈:安娜·福克斯最好的照片

作者:Andrew Pulver采写

来自:卫报(guardian.co.uk)

原文:Photographer Anna Fox's best shot


“离奇的-却又迷人的”...2006年汉普郡婴儿车赛跑,摄影:安娜·福克斯


我喜欢拍摄乡村生活。我把精力集中在它富于表现性的那一面上-社戏,婴儿车赛跑-借助于此将表演融入了生活本身之中,换句话说,一个住在乡下的人是怎样过日子的?我被这两个姑娘深深地打动了。那是2006年的时候,她们正参加一个汉普郡村庄举办的婴儿车赛跑,每个人都打扮起来并参加赛跑,一个人推车,一个人坐车。


至今为止我已经拍了30年的照片,对自己所寻觅的东西有了一个非常明确的想法。蓝色的天空固然很重要。实际上我还是拍了两张照片,一张戴着蓝色丝光假发的,一张没戴的。她们一摘下假发,我才发觉当时有多怪异:那张面具就象真的是她们的脸,因为看起来都很协调。


我之所以会拍这张照片-作为系列摄影回到乡村的一部分,我从1999年开始拍这个系列-是因为本杰明·斯通-他的那些在保存在伯明翰中心图书馆档案中的照片。这些在世纪之交拍摄的,离奇的乡村习俗黑白照片,通常都是非常直接了当的肖像摄影,对象是些打扮怪异之人。有趣的是他们完全不受时间的影响。当人们穿着打扮好之后,你很难去判别拍照是什么时候拍的。感觉相当离奇-却又令人着迷。


我是在一个小村庄长大的,现在也还住在一个村庄里。这些人是我最最感兴趣的了。这并不是简单的想要在它们消失之前将其记录下来。我想要对日常生活发表意见。就这一点还有好多东西可说,而像“弓箭手”这样的电视节目里也并没有说到。我把这种戴着面具的表演当成是一个隐喻:在表面之下,事情要更具悬念一些。


安娜·福克斯参加了摄影师画廊举办的2010德意志证交所摄影奖展览,伦敦W1,将于4月17日结束,详情:08452621618

 

出生:1961年,汉普郡奥尔顿

学习:萨里学院,法纳姆

影响:黛安·阿巴斯,保罗·格雷厄姆

兴奋时刻:现在。好事络绎不绝而来:出画册,联展,德意志证交所摄影奖提名

梦想中的项目:拍摄博格诺里吉斯的巴特林斯。那儿太完美了,完全自成一体。

自我介绍

angelicarLS

Author:angelicarLS
欢迎来到 FC2 博客

最新文章
最新留言
最新引用
月份存档
类别
搜索栏
RSS链接
链接
加为好友

和此人成为好友